31价肺炎球菌疫苗的问世与市场挑战

• 2026-10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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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月，美国制药公司Vaxcyte发布了其31价肺炎球菌结合疫苗VAX-31的临床试验结果，所有预设的主要终点均已成功达成。信息发布的当天，该公司的股票涨幅超过30%，市值一度超过100亿美元。在肺炎球菌疫苗领域，许多新生儿的父母对此并不陌生。尽管没有强制接种要求，大多数父母还是选择自费为孩子接种疫苗，以预防肺炎感染。疫苗的“价”指的是它所针对的肺炎球菌分型，价数越高，覆盖的分型数量就越多。例如，辉瑞的知名疫苗“沛儿13”覆盖的肺炎球菌血清型数量为13种。中国市场上已批准上市的最高价数肺炎球菌疫苗仍为23价，而国际上则已经发展到了31价，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在这方面的研发滞后？

肺炎球菌疫苗的作用是预防肺炎球菌感染，这种细菌通常在健康个体的鼻咽部定殖，通过接触或飞沫传播。一旦感染，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，比如菌血症、急性中耳炎、鼻窦炎和气管炎等，乃至成为全球细菌性肺炎和脑膜炎的主要原因。儿童与老年人是最容易受到感染的群体。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，2019年肺炎造成了超过74万名5岁以下儿童的死亡，占该年龄组总死亡人数的14%。而在老年人中，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研究显示，约22.2%的肺炎住院病例与肺炎球菌相关。因此，接种肺炎球菌疫苗被认为是有效预防肺炎球菌感染的方式。

评估不同品牌疫苗的有效性，首先要看其覆盖的血清型数量，其次是生产工艺。目前已知的肺炎球菌有90多种血清型，每种都有其独特的多糖荚膜（即细菌外壳），而对某一特定血清型产生的免疫力无法抵御其他类型的感染。一些疫苗可以覆盖多达23种血清型，即通常所说的“23价”。然而，价格并不是评判疫苗优劣的唯一标准，生产工艺同样重要，特别是多糖疫苗（PPV或PPSV）与结合型疫苗（PCV）之间的差异。《微生物学免疫学进展》一篇论文指出，多糖成分的免疫反应较难在2岁以下婴幼儿中实现良好且持久的免疫应答。为此，将多糖与载体蛋白结合可转化成T细胞依赖性抗原，该结合疫苗能有效激发婴幼儿的免疫反应并形成免疫记忆。

值得关注的是，全球范围内结合型疫苗的价数通常低于多糖型疫苗。辉瑞在2000年首创推出了7价PCV，适用于2月龄至5岁的儿童，之后又陆续推出13价和20价PCV；默沙东也相继推出了15价和21价PCV。相对已获批的23价PPV，覆盖范围稍显狭窄。中国市场上，目前获批的最高价PCV为13价，其余产品仍在申请或临床阶段，而最高价PPV仍为23价。此时重新审视Vaxcyte的VAX-31，既价数较高又采用结合工艺，具有颠覆市场的潜力，难怪引发了股市的强烈反应。

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对媒体表示，目前海外市场已进入PCV20（儿童与成人）、成人PCV21的商业化阶段，而更高的PCV25和VAX-31等产品预计将在2028年前后申请上市。相对而言，中国市场上已上市的结合疫苗仍停留在13价，客观上确实需要努力追赶。

然而，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简单，必须克服众多挑战。E药经理人研究院的研究员储雷指出，提升价数所需的化学制造与控制（CMC）成本增长并非线性。高价PCV涉及的多种肺炎球菌血清型必须分别培养并获取多糖，而每种多糖的纯化曲线都有所不同，混合后的稳定性、沉降与吸附等条件也需进一步探索，以满足监管上的一致性要求。“多价疫苗的生产工艺不是对单价工艺的简单叠加，每增加一个价，就会有一条独立工艺需要满足免疫学、化学工艺、生产质控、流行病学及监管证据等多重要求。”储雷总结道。

尽管如此，近年来国内药企在追赶国际同行的速度并不算缓慢。在多糖疫苗方面，默沙东的23价“纽莫法”早在1996年便已进入中国市场，直到2006年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的“惠益康”上市，才打破了默沙东的市场垄断。现如今，除了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，康泰生物、沃森生物、科兴生物及智飞生物等多家国内企业的23价PPV产品也已成功上市。

在结合疫苗方面，辉瑞的13价PCV“沛儿13”于2016年获批，成为当时唯一适用于婴幼儿的肺炎结合疫苗。短短三年后，沃森生物的“沃安欣”便获得了上市许可。至2020年时，“沛儿13”的市场份额便迅速从100%下降至不到60%。现在，多家国内药企的13价PCV产品已经成功面世，包括康希诺、康泰生物等公司均有上市。